蓝玉若是倒了,常家必然受到巨大衝击。
常森被嚇得冷汗岑岑:“那。。。。。。。那我们得赶紧给舅父送个信,让他最近千万收敛些,別再惹事了!”
“送信?怎么送?”
常升苦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无力感:“现在蒋的眼晴肯定死死盯看所有勛贵府的动静!”
“我们此刻派人去接触舅父,岂不是不打自招,告诉皇上我们心里有鬼,和舅父有不可告人的联繫?”
“那怎么办?”
常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难道就眼睁睁看著?”
常升疲惫地闭上眼,揉著刺痛的太阳穴:
“只希望舅父自己能看清形势,暂避锋芒。我们眼下都自身难保了。。:
说著,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还有允姐弟祭拜姐姐的事。。。。。。。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吕氏答应得那么痛快,这太不寻常了!”
“特別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允姐弟出宫祭母,我们常家接待。。。::。。这落在皇上眼里,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我们常家借祭奠之名,与外孙秘密联络,图谋不轨?”
“会不会觉得我们想借著允的身份,在皇储之事上做文章?甚至。。。。:。。会不会怀疑我们和舅父有所勾结?”
每一个『会不会”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常氏兄弟的心上。
老朱的多疑和狠辣,他们是深刻领教过的。
常森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二哥,那。。。。。。。那这祭拜,我们还去吗?要不还是想办法推了?”
“推?”
常升摇摇头,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吕氏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此刻再推辞,反而更显得我们心里有鬼,欲盖弥彰!那更是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去!必须去!但一定要比任何时候都小心!”
“仪仗、祭品按最低规制来,绝不可铺张!”
“接待允姐弟时,除了必要的礼节和哀思,绝不多说一句朝政,绝不多问一句宫中之事!”
“祭拜完毕,立刻恭送他们回宫,绝不停留片刻!
“你我再亲自挑选最可靠、最嘴严的老家奴跟著,全程盯紧,绝不能出任何紕漏!”
“这已经不是尽孝了,这是刀尖上跳舞。。::
前有李景隆、郭英下狱的警示,中有蓝玉可能被牵连的担忧,后有与皇孙接触如履薄冰的危机。。。。
“森弟,你说我们能走到对岸吗?”常升忍不住嘆息一声。
常森闻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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