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外人面前硬撑了好久的坚强,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最真实的脆弱。
“姐姐……你在哪?”
我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之后,我找了你好久?我们以前去的每个地方,苏大、老书店、西湖边……我都去了一遍,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究竟在哪啊?”
电话那头的苏小妍轻轻笑了笑,声音依旧温柔,带着点安抚的力量。
“姐姐当然知道啦。我不见了,我的弟弟肯定会到处找我的。虽然我已经给你留了言,让你先回去,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
她太懂我了。
我被她这句话逗得鼻子一酸,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扯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姐姐,”我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执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要你。你快回来吧,好不好?”
“好。”
她轻声应着,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温温的。
“姐姐一定会回来的,不过不是现在哦。”
“那还要多久啊?你要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急切地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等弟弟真的长大以后。”
苏小妍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些。
“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一些必须要自己去做的事情,姐姐也有一些该完成的事。等我们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等弟弟变成更成熟,姐姐一定回来,给你一个最好、最棒的姐姐,怎么样?”
“这是弟弟和我的约定,”苏小妍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认真的期许,“我们一起去完成它,好不好?”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好。”
仿佛这个约定有魔力似的,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委屈和迷茫,一下子都变得清晰起来。
只要一想到她还会回来,想到我们有共同的约定,就觉得之前所有的硬扛都有了意义,连手背上输液的刺痛,都好像轻了不少。
办理完出院手续,夕阳的余晖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不再是之前的憋闷与委屈,反倒多了几分踏实——苏小妍的约定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我沿着街道往出租屋走,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路过小卖部时,顺手买了瓶温热的牛奶,握在手里,暖得人心安。
回到楼道,空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柠檬味,只剩下老房子特有的、淡淡的灰尘气息。
我抬头看了眼隔壁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我收回目光,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桌子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旧课本,床头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还保持着之前的模样。
我反手带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静了静。
既然她当初会特意找到这里,甚至搬来做邻居,就说明她没打算轻易离开。
我这样一直避着、躲着,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有些事,有些人,总归是要面对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牛奶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让我渐渐定了神。不管之前有多少纠结和抗拒,从现在起,我得学着去面对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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