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不是巧合呢?”
他喃喃自语,“如果这是一种区域性流行病,只是过去被误诊为‘癔症’或‘神经衰弱’?”
第二天一早,方言提前半小时到医院。
门诊楼尚未开放,走廊空荡寂静。
他推开三楼会议室的门,却发现里面already坐了两个人??王玉川教授和一位穿中山装的老者。
“方主任来得早啊。”
王玉川笑着招呼,“这位是卫生部政策研究室的赵主任,专程从京城赶来。”
方言心头一跳。
卫生部的人?
“久仰大名。”
赵主任伸出手,目光锐利,“听说你在用中医方法治疗一类新型神经系统疾病,效果显著。
我们很感兴趣。”
“不敢当。”
方言握手时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老茧,“我只是根据临床观察提出一些粗浅见解,还需各位前辈指正。”
“不必谦虚。”
赵主任坐下,“我们查阅了你接手的七例病案,发现一个惊人共性:他们都曾在七十年代初于特定地区插队落户,且发病时间集中在过去三年内。
这种时空聚集性,绝非偶然。”
王玉川接过话头:“所以我们今天召集会议,一是听取你的诊疗思路,二是探讨是否有必要启动专项调查。
毕竟,这可能关系到数十万返城知青的健康问题。”
方言深吸一口气:“我愿意如实汇报。
但我有个请求??能否允许我带队前往这些地区实地调研?光看病历不够,必须了解当地环境、水源、饮食习惯等综合因素。”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最终赵主任点头:“可以考虑。
但你要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医疗任务。
一旦证实存在区域性传染病风险,将涉及防疫体系重建、地方政府追责、甚至国际舆论关注。
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方言直视对方眼睛,“为了病人,也为了真相。”
会议持续到中午。
除西医专家外,还有来自疾控中心、中医药管理局的代表参加。
他们对方言提出的“缓性感染继发神经损伤”
模型表现出极大兴趣,并决定成立联合课题组,由协和中医科牵头,拨付专项资金支持前期调研。
散会后,方言刚走出大楼,就被金无病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