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胭脂铺的事,她没有避开裴世怜,有梁松跟着,想必裴世怜也知道了。
自上次赏菊后,又有两三场宴会邀请厉青崖参加。裴世怜因为忙于公务,她自己去赴宴。
可能上次宴会后,世家贵女们对于厉青崖的印象有所改观。像她这样的性格,加上挑不出错的礼仪和表现,在贵女中独树一帜。尤其有几家将门虎女对她格外热情,甚至与她相约去校场上比划比划。
厉青崖也不怕生,她正好借机推广胭脂新品。新品的胭脂盒有十几种不同的外观,材质也不同,有木雕的、竹刻的、玉琢的。她带的只是少量样品,贵女们对此相当感兴趣,纷纷打听什么时候开店。
而她的目标人物幽兰郡主也在宴会中,对厉青崖的态度不冷不淡,像第一次说话的样子。
厉青崖既然知道幽兰郡主喜欢胭脂,更是以送胭脂样品为借口,缠着她。无论对方表现得怎样冷淡,表现出对胭脂不感兴趣,可厉青崖发现她的视线总是隐隐扫向胭脂盒。
每次赴宴厉青崖都死皮赖脸贴上去,使出无上的热情追着幽兰郡主。
一开始对方还对厉青崖冷淡。可在一次次赴宴中,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不知不觉中拉近了。
在这次宴会中,幽兰郡主收下厉青崖送的玉雕兔子纹样的胭脂盒,拉她到无人注意的角落,没好气道:“你对我那么殷勤,到底图什么?我快被你烦死了。总收你东西也不好,我给你个机会,你把想问的事问了,之后别再缠着我啦!现在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厉青崖脸上一喜,都说烈女怕男缠,她这么多次的主动终于要有结果了。
“你对李将军府的事知道多少?他们曾与谁往来密切?在事发当天或前几天是否有异常?”厉青崖赶紧问。
见厉青崖又问将军府的事,幽兰郡主脸色阴沉下来:“你到底要做什么?十多年前的事你现在问来又有何用,为何要打探将军府旧事?”
见对方警惕盯着她双眼,厉青崖不急不缓道:“我们正查的事与李将军府有关。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那天将军府被袭吗?不想让你的童年玩伴彻底解脱吗?她当年才只有八岁啊!还有府里其他无辜的人,怎么能不明不白就这样死去。”
幽兰郡主审视她片刻,说道:“你和平清府世子在查案?我没什么可说的,当年我也才八岁,李将军在朝堂上与谁往来密切,与谁为敌,我怎会知道?”
幽兰郡主说得有道理。难道她忙活一通还是不行吗?
厉青崖有点泄气。
“非要说的话。。。。。。”幽兰郡主看她受打击的样子,补充道:“李将军有位密友叫‘白先生’,他们似乎一直有书信往来,还给玉蝉送过几次礼物。这是玉蝉和我说的。不过这位白先生好像没去府上拜访过,不知是何长相,什么背景。李将军在边塞驻军时,书信一般也不会寄到王都的将军府,只有他回王都时信才会寄过来。可事发前几天,有封白先生寄来的信到将军府,玉蝉说偶然听到将军夫人说起。除了这个,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说了。”
厉青崖眼前一亮,一把搂过幽兰郡主,亲昵道:“你真好!”
幽兰郡主傲娇别开头挣扎道:“你放开我啦!”
忙前忙后这么久,终于得到一条新线索,厉青崖喜上眉梢。在将军府附近又多加打探,将探听到的消息纷纷记下,不过大部分的消息看起来都没什么用。
厉青崖探听到,李将军在周围人眼中是个儒将,风度翩翩。将军夫人世家大族出生,待人亲切有礼。李将军与将军夫人恩爱有加,育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大儿子跟在李将军身边,二儿子和小女儿跟着将军夫人在王都生活。
那天李将军与大儿子被杀,第二天将军夫人和二儿子与小女儿丧生火海。而将军夫人会携子女提前出城,很可能与那位“白先生”的信有关。
若查出“白先生”的身份和传信内容,是不是就能查出真相,从而得出新线索?
正当厉青崖在新店后台沉思时,贺思弦路过,打断她的思绪。
“你最近好像特别关注李将军府的事,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厉青崖一脸惊讶。
“唉~你不知道你很显眼吗?”贺思弦无奈道:“一个荒废十年的府邸,你在周围问来问去,你还是平清府从外面带回来的世子妃。我好几次路过看到你在那问话,想不知道都难。连我都知道了,王都里的一些达官贵人应该也有所耳闻才是。”
厉青崖愣住了,没想到她因为身份的问题,反而被人注意到。
贺思弦一反往日慵懒,一脸正色对她说:“我和一些世家大族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消息灵通。王都的水深得很,一个早就没落的将军府,你不要参合进去了。青崖妹妹,你听我的话,不要再查了,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