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谏将头发拢了拢,自言自语了起来,“错觉吗?最近似乎经常做梦?”
青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只是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但他却无法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梦了,更不用说是否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穿好鞋,整理好床铺和身上的衣服,云谏来到了桌子边。
闹钟关掉,打理头发,看上去和刚进入休息室时没什么两样。
等云谏回到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在记录数据,不过每个人的神色都比较轻松,看上去暂时没有发生什么剧烈的变化。
云华抱着手臂,低声和身边的几个人交流着什么。
云谏没出声打扰,而是走到了闲木旁边,低声问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闲木也没被他吓到,低声汇报着这两个系统时内的数据变化,顺便还将自己的记录交了出去。
云谏接过记录,快速的浏览了起来。
上面的曲线波动的并不厉害,但在缓缓上升,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是个好征兆。
目前为止,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
“这几天感觉如何,印春小姐?”
云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着柔和的语气问道。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了进来,落到了印春的被子上,以及她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上。
感受着落在手背上的温度,明明那么平常,她曾沐浴了两百年,可却那么温暖,让人想要落泪。
印春牵出一个笑容,“感觉还不错。”
云华低头在纸上记录下了什么,而后继续和她聊道:“这几天还会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身体上的或者是情绪上的。”
印春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她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自己的胳膊,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恍惚。自加入云骑军,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力过了。”
云华没有说话,她似乎在想如何安慰印春。
但印春却更像是随口一说,“但至少我又重新活过来了,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在不到年岁时,就堕入魔阴,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的。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前方的战线战况如何?我,我还能回军营吗?”印春的眼睛十分有神,带着光,语气有些焦急,也有些忐忑。
“战况,听说饮月君同镜流大人一起率领云骑大破步离人,景元骁卫则单独带了一支小队成功将那个蜃楼从步离人的保护里捉了出来。”
云华注意到,在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只是印春,还有其他的一些还醒着的病号也在专注地听着。
她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接上,“只不过我一直待在大后方,更具体的事情实在是不清楚,抱歉。”
印春看她的样子,连忙摆手,“哪里,司鼎大人你在大后方可是为了救我们的命,哪里有什么抱歉的。反而是我们该对您道谢才是。”
她放下手,接着询问道:“不过,那位今天也没有来吗?”
云华知道她说的是谁。
持明女子笑了下,只是眉眼中有着无奈,“云谏大人忙的厉害,好像是在着手改良。毕竟还有很多人需要关注。”
印春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虽然想当面向云谏大人道谢,但似乎没有合适的时机呢。”她无奈地笑了下。
云华:“是这样。”
“那就没办法了,就情司鼎大人帮我把感谢带给云谏大人吧。”
印春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