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着米饭,时不非有点遗憾地叹气,“这家店没有更大的碗了,不过这大小也凑合。”
云谏没说话,他不想知道时不非他平时吃饭到底是用碗还是用盆。
时不非确实是来吃饭的,他是真饿了。所以,也没在饭桌上说什么关于公务的事,一筷子饭一筷子菜,吃的头不抬眼不睁。
云谏先放下了碗筷,他已经吃饱了,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吞吞地喝着,等时不非吃完。
时不非异常自在,一桌子菜他吃了个七七八八,吃完最后一口米饭,他终于舒了一口气,“饱了。”
两个人点五六道菜其实会显得很多,但他们面前这桌子菜不仅没剩甚至还都被吃干净了。
时不非也拎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松了松气。
这样安静的时间持续了好几分钟。
终于,时不非放下茶杯,开口了。
“你给的那个阵法很好用,我代全体十王司谢谢你。”
男人看着坐在自己的对面的青年,忍不住想起了云谏少年时的模样。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通过那个失魂症搞出镇心守魂的阵法来,搭配着能够吸收负面情绪的岁阳之火,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好许多。”
云谏垂眸,“但这不是结束。”
镇心守魂的阵法只能搭配岁阳之火使用,效果才最佳,不然光是单独一个,效果太缓慢了。
而且。
“魔阴身是对死亡的亵渎,但你我都知道,生死之事并不是那么好逆转的。不如说,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死亡,才是最好的结果。”
银白色的眸子凝视着面具后的那张脸。
“仙舟人的长生,千年足矣,与天地长寿便不必了。”
时不非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是啊。人该死的时候就应该死,不过你要是把这话告诉那些老顽固,他们绝对会想办法把你关进幽囚狱的。”
他知道,他们也知道,如有有一个人能够结束仙舟这几千年的长生,那么云谏便是最可能的那一个。
“有些老东西,活的太久了,对死亡的恐惧可比对魔阴身的恐惧大多了。”
“你虽然已经表现的很无害了,但你也知道,他们对你的恐惧和忌惮可不会因为你的无害就消失。毕竟,你能做到的太多了。”
时不非翘着二郎腿,语气也依旧散漫。
“我知道。”
云谏淡淡的应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是无害的。他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都清楚,自己的真正的样子。
“你这次是从哪边来的?”
虽然听上去像是十王司的话,但云谏可不真觉得时不非的那些话是完全出于他十王司判官的这个身份。
时不非打了个响指,“当然是——”
他语调拉的很长。
“常乐天君叫我来的。”他耸了耸肩膀,“谁让我在十王司上班当牛马呢。常乐天君还真喜欢你。”
男人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的打量着云谏。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常乐天君对你很有兴趣,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一点没变。”
他的语气有些微妙,“甚至,好像还更感兴趣了?”
虽然时不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清楚,云谏是欢愉星神看中的人,他就是个跑腿传话的,拿他当个路人甲、背景板就够了。
他可不想参合进什么大事件里。
时不非站了起来,“祂托我带话给你。”
“祂在看着你,祂在等着你。”
“所以,你就尽情表演好了,祂永远都喜欢有趣的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