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道」。
“暂时没什么头绪的话,你想看看有意思的东西吗?”
应星的双眼亮了一下,“有意思的东西?”
“距离这个实验场几个星系之外,有一个名为沙漠王庭的地方,他们那里有一种相当有意思的技艺,宝石铭刻。类似仙舟的玉兆单元,他们的技艺要远比篆刻玉兆复杂得多。”
听到这里,应星算是彻底升起兴趣了。
“看来你确实感兴趣。”
云谏并不怎么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休息一下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研究课题,所以,不急于一时。”
雪发的青年这样说道,但应星并未听出其中的意味深长。
目送应星离开,伊索的声音在房间内响了起来。
“云谏,没有问题吗?”
收回目光,鹤发的青年轻轻侧头,“没有问题。”
他站了起来,搭在肩头的白色大褂柔软干净,他同样朝外走去,“我曾见过那个一无所有的他,所以,我同样相信他是最合适的那个。我当然不会害他。”
苍白的光从头顶落下。
“如果那是避无可避的结局,借由我的手,给他一个更好的结局,又有什么不好呢?”
青年低声笑着。
空灵的声音在冰冷的走廊内响起。
“我们是被塑造的存在,是无垠宇宙中的一点,是一出又一出剧目的演员。”
“世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盒子套着一个小的盒子,层层叠叠,看不见尽头,我们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重要,被塑造的终究会被毁灭。”
“祂是那么美丽,那么神秘,也是那么沉默,那么孤寂。”
“祂向上或是向下,向左或是向右,生长或是死亡,无限或是有限,存在或是不存在。”
他站定在圆形的窗户前,抬头望着那片广袤的星空。
“这不过是一个故事,而我只是在这个故事里被选择的那个主人公,总会有无数的故事,有无数的主人公。当故事结束,一切都不会发生变化。”
人类永远无法认知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祂向上或是向下,向左或是向右,生长或是死亡,无限或是有限,存在或是不存在。
可于祂而言,一切本就不重要。
浩瀚而广袤的银河是人类认知的冰山一角,星神是有灵之天体,世界只是大盒子套着小盒子。
或许,祂始终在那里,又或许祂始终不存在。
一切本就不重要。
爱、恨、执着、信念、正义、邪恶、恐惧、人类、智械、生命、山石、海洋、时间、空间、存在之树……
那么渺小,那么可笑,那么伟大,那么……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