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走走。”
云谏回答了鸿雪的问题,但眼睛看向的却是建木。
他的声音像是要与雨雾同化,“持明族无法生育,便有人将主意打在了建木上。用丰饶滋养不朽,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丹枫作为镇守建木的龙尊恪守职责,可龙师却将手伸向了建木。
这根本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人心二字看似简单,却复杂的过分。
他可以告诉丹枫一次,也可以告诉丹枫无数次。
但心中的欲望是无法抑制住的。
丹枫能管龙师一次,能管龙师一世吗?
早就腐朽的灵魂寄宿于躯壳之中,只要不曾真正地死亡,那些欲望就永远不会止息。
偏偏持明族无法繁育后代,只能蜕生,入灭是最最严重的惩罚,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会动用。
总有人为持明族收拾烂摊子。
明明有用的只有龙尊而已。
不过,也好。
“饮月君此次会随军出征,鳞渊境的护珠人不是问题。罗浮一直将自治的权利交给持明,从不主动干涉持明内政。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一个让他们接近建木的好机会。
云谏先一步移开视线,“好了,先回去吧。”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还要再等等。
……
核对完手中的清单,应星终于有时间休息了。
他伸了个懒腰,难得没再扑到炉子前,而是选择了出门走走。
应星在工造司关系好的人不多,基本上绝大部分人都是同僚关系,仅此而已。数来数去,唯有身为师兄的寻柯和他关系最好。
白发的青年的脚步不自觉地转了个弯。
比起应星这个年轻人,在工造司早就混成老油条的寻柯自然知道什么叫职场生存守则。
应星走进来的时候他还坐在椅子上喝茶。
就是知道寻柯这摸鱼性格的应星也在一瞬间有了迟疑。
“师弟你终于舍得出来走走了?”
寻柯看了一眼满脸复杂的应星,发出了调侃。
应星点了点头,“师兄你……”
他不是那种好管人闲事的类型,工造司的庸才多的是,他要是那种在意别人的人,早晚得被工造司的庸才气死。
而寻柯也不是那种庸才。
他只是选择做个常人。
即便他有着令应星也无比惊叹的天赋。
正是因为如此,应星才觉得格外复杂。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在朱明,有人谈起寻柯时会是那种神情了。
“坐。这是小云新制的茶。你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