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瞬,他几乎真的“死”了一次。若非太虚无量诀护住元神一线清明,此刻恐怕已沦为这海底万千幽魂之一。
“果然……只有彻底模拟死亡,才能瞒过这里的‘眼睛’。”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
他不再犹豫,迈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泥沙都会翻涌出丝丝黑气,仿佛大地本身也在抗拒他的前行。越往深处,那种压抑感越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始终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巨大的废墟。
那是曾经西域第一宗门??天玄圣地的遗址。
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地插在海底,牌坊倒塌,山门崩裂,唯有中央一座祭坛依旧屹立,其上刻满古老符文,虽已被海水侵蚀大半,但仍能感受到残留的浩瀚威压。
秦川踏上祭坛,目光落在中央一块凹陷处。
那里,赫然有一个掌印的痕迹,边缘布满裂纹,像是有人曾在此处强行破开封印。
“有人来过……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他心头一震,立刻运转神识探查四周。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波动忽然从祭坛下方传来。
秦川神色一凝,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下!
轰隆!
祭坛应声碎裂,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阶梯。阶梯幽深不见底,两侧墙壁镶嵌着无数骸骨,每一具都穿着不同宗门的服饰,显然是当年参与封印的修士遗体。
他们并非战死,而是自愿献祭,以自身精魄加固封印。
秦川一步步走下阶梯,越是深入,空气越是凝滞,连海水都无法渗透进来。最终,他来到一间封闭的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
镜面漆黑如渊,映不出任何影像,反而像是能吞噬光线。而在镜框四周,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荒兽,其中一条通体雪白、独角狰狞的异兽,赫然便是小白的模样!
“这是……太古九大荒兽的图腾?”秦川瞳孔猛缩。
他忽然想起小白曾说过的一句话:“我忘记了很多事,只记得自己来自极北冰原,曾在一场大战中陨落,后来被人救走……”
难道,小白与这面镜子有关?
正当他思索之际,青铜镜突然微微颤动,镜面泛起一圈涟漪。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从中响起:
“外来者,你不该来这里。”
秦川冷声道:“你是谁?”
“我是最后一个守镜人。”声音顿了顿,“也是这片封印的最后执掌者。你可知你脚下镇压的是何物?”
“不知道。”秦川直言,“但我猜,绝非善类。”
“不错。”那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那是‘冥帝’??远古时代企图颠覆六界的邪尊。他曾掌控生死逆转之术,令死者复生,生者永堕轮回。诸天联手将其击败,却无法彻底诛杀,只得将其心脏剥离,封印于此。而这面‘幽冥鉴’,便是镇压其心的关键。”
秦川眉头紧皱:“所以这场青雨,是因为封印松动?”
“正是。”守镜人叹息,“三十年前,有人闯入此地,试图取走幽冥鉴。虽被阵法反噬而亡,但封印已损三成。如今青雨不止,死气弥漫,说明冥帝之心正在复苏。若再无人修复封印,百年之内,冥河将现,万界皆沦亡土。”
秦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说的那人……是不是一只白色的荒兽?”
“你见过它?”守镜人语气陡然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