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似卿解释完这些,后背靠着椅子,放下茶杯,抬眸,眉目清冷,语气轻和。
既不慈悲,也不好奇。
只有公事公办的体面跟耐心。
“劳烦诸位了。”
在场的十四人:“”
所以,她真正的目的不是查十三日的众人不在场证明,因为那时,凶手已经设计好了。
有问题的是十三日。
这一次,多少人能通过筛选?
不少人表情异常,很不好看,尤其是两位王爷外加官员。
连温怀之都察觉到这几个当官的不太对劲。
可能,在温泉别庄那会属于聚会,他们的时间是腾出来公开的,但来关中城之前的十三日,他们可能都有一些私人之事是无法言明的。
这一日,他们到底该如何解释?
而了尘作为十四日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反而没事了?
这位大师怎么带着一些邪性。
“言大人,又是你救了我。”
他感慨真诚。
言似卿面色淡淡,“大师说早了,你十四日没有解释,也可能是对方同谋,帮他分尸。”
听藏:“”
“了尘,你还是别说话了。”
室内一片死寂。
不少人被言似卿打得措手不及。
简无良这才知道她的目的,再仔细端详这些人的神态,心里暗暗想:这么多人有问题?
蒋晦却暗暗明悟:别的不说,牵连党争的,在来关中城之前就因为雪人沟的案子避讳长安,或是找自己的主子密谈,要么在私下扫清自己的首尾嫌疑,哪能那么清白。
至于最不清白的,无疑是跟白马寺有关的某些人。
他们,在十三日一定见过面。
而且不会在关中城,而是在其他隐蔽之地,那就有一段时间是无法解释的。
泠王表情惨淡,眼底惊疑不定,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盯着言似卿,既凶,又忌惮。
“你”他竟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想出许多种托词,甚至有的是人帮他圆谎——但眼前人,不仅有大理寺少卿,还有这最难缠,短短几个月连破许多重案的言似卿。
他仿佛又回到了鲤鱼斋那会。
——明知两位才女博学聪颖,何必班门弄斧。
所以他沉默了。
蒋晦的目光如电,瞬间落在沈藏玉,也就是齐无悔身上。
他的表情是静默的,想十二月必来的一场雪一样自然冷漠。
但蒋晦留意到这人的手指在无意识摩挲食指指甲,而他目光扫过——言似卿也在看这人的手指。
年少相识,夫妻多年。
她的枕边人心智不如她,也不够了然她的深浅,所以此前就震撼她的手腕,此刻也因为被她钳制而焦虑。
她是了解这位枕边人,甚至猜到了他从长安出来,一定会见自己的“主子”。
因为这人就是这样的,热衷于追逐更高的利益,但让他去承担独立的责任,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