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晓得,我从前藏也藏了,但以为不准,从来没有全然领悟她的话。刚才又试了试,你听了,会恋恋不忘吗?”
她含着笑看甘浔,甘浔想也没想,“会啊,很好听,从来没有人当面弹琴给我听。”
“怎么可能会忘。”
赵持筠给过她的任何体验,她都忘不了。
原来不要雍华古典的仿古豪宅,只是在现代的公寓里,也能弹奏出旧时的气韵。
她曾以为李姝棠的房子很重要,李姝棠很重要,这架琴也很重要,而她一样也没拥有,所以想让赵持筠得到更多。
现在知道,原来赵持筠什么都可以不要。
甘浔原本很俗很俗,琴声涤荡了她,让她清爽起来,想清楚很多事。
开始悠然地等着琴主人取走它。
喝了茶,听了琴,不多时李姝棠到了。
她在玄关处跟赵持筠客气地对话,喊郡主,问今日在忙什么,说自己刚见完客户。
说着走进来,看见了甘浔,立即得到了问题的答案,赵持筠在忙什么显而易见。
她脸上露出怔意,几乎是立即看向赵持筠,费解,质询,还有被她强压下去的不满。
但赵持筠看也没看她的表情,她的一腔复杂情绪没法放,很快就败下阵来,收敛起来。
赵持筠自顾自说:“你没带人来吗,琴怎么搬?”
李姝棠看着甘浔,淡声说:“他们在路上,我离得近,先过来了。”
甘浔一听这话就知道假,也没掩饰,不礼貌地笑了一下。
李姝棠冷丽的脸上染了一层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