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后头?
姜翎月愣了瞬,“陛下也要去韶光宫?”
內侍不过是奉刘榕吩咐跑过来留人,哪里知道个中內情,闻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一昧的不让她走。
姜翎月无法,只能立在竹林庇荫处,静静的等著。
也没多久,帝王鑾驾就出现在眼前。
慢慢靠近,停下。
明黄色的帷帘內,探出一只指骨修长的手掌,“上来。”
这是帝王御輦。
论规矩,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坐上去。
就连执掌后宫的三妃都不行。
事实上,登基三年来,也的確没有哪位后宫妃嬪坐上去过。
而现在,皇帝探出了手,要让一介女官跟自己並肩同輦。
女官,跟內侍们一样,品阶在高,在后宫也是奴婢之流。
奴婢之流!
四周皆静,所有宫人內侍都放轻了呼吸,等著姜翎月的动作。
自从婚事没了,家族也从来不是牵掛,自认光棍一条的姜翎月,在皇帝面前早没了刚入宫时的胆战心惊,违逆他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可这会儿眾目睽睽之下,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才犹豫了一会儿,垂落的帷帘被拉开,露出年轻帝王那张端俊的脸。
他再度朝她伸手,“上来。”
姜翎月:“……”
或许是受他威仪所迫,她到底还是將手搭了上去,以一介女官的身份,上了御輦。
跟帝王,並肩而坐。
外头,刘榕问:“陛下,可是回广安殿?”
“去韶光宫。”
帷帘內,传出帝王的声音。
刘榕恭声应诺。
车轮缓缓转动,將竹林的风景落在身后。
祁君逸拢了拢掌心,將旁边姑娘的手握紧了些,道:“你身上荣宠太过,又非后宫妃嬪,只身去韶光宫,不会討了好。”
若是她后宫妃嬪,惠妃惯来注重贤名,他宠爱谁,她为显宽宥不会刻意为难。
但她不是。
他以后位相许,她不要。
一身犟骨头硬的很,非要当奴婢。
以奴婢的身份去面见惠妃。
其他暂且不说,跪拜大礼是一定要行的。
或许还不止惠妃一个。
韶光宫这会儿有多少妃嬪,她就要跪多少人。
祁君逸光想到这个,就坐不太住。
这姑娘入宫十余天,除了第一天,她上来就拜倒外,他不曾让她正正经经行过跪拜大礼,更是不曾苛责过她半句。
怎么能容许她受其他女人的奚落,刁难。
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