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想过无量袋,可上次被无量袋咬伤的回忆历历在目,她对虫子深恶痛绝,实在是下不了手。
可乌休棠跟她不一样啊,这里是乌休棠的家,无量袋也被她放在他手边,他为什么不穿好衣服,即便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可不分场合裸奔也很羞耻吧。
可能,是对自己的身材过于自信吧。
这下直接把她整的不自信了。
师先雪惊恐地捂住眼睛,“乌休棠你你你先把衣服穿好啊。”
尾音落下的同时,师先雪被少年趔趄着扑了个满怀。
乌休棠没有什么力气,他矮着身子,用双臂紧紧锁住她的腰身,失而复得般揽入怀中,喉中溢出隐约的呜咽。
“你去哪儿了。”
“别抛下我。”
师先雪预想过乌休棠清醒之后的很多种情形,在熬蘑菇汤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迷瘴森林他看自己的眼神,冷得令人心惊,仿佛此生此世都不愿再见他。
乌休棠那么骄傲的人,自她说出那种话时,不管真心与否,都极大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更别提还是在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面前。
他当时一定恨不得也杀了自己。
所以,即便被他冷言嘲讽的也没什么,她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乌休棠居然是如此的反应。
他没有要怪自己的意思,反而用无比依恋地语气同她说话。
师先雪简直受宠若惊,进而不知所措,“我我去煮饭了,怕你醒了肚子饿嘛。”
乌休棠不提,她也不提,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最好了。
“我煮了蘑菇汤,很鲜美的,要不要喝呀乌休棠。”
蘑菇汤?
巫赢警觉地竖起耳朵——
花屋外亮如白昼,师先雪在后院找了几只白色的瓷碗,盛了满满一碗递给乌休棠,“你尝尝,虽然少了些调味品,但我觉得味道应当是不错的。”
巫赢离得老远,事不关己地舔着爪子。
乌休棠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他穿着巫赢从无量袋中取出来的崭新衣物,乖乖接过瓷碗,却迟迟不动。
“你为什么不喝呀?不饿吗?”师先雪看了眼碗里的鲜汤。
一看就很有食欲。
乌休棠的眼神透着抹稚气,他将汤碗递了回去,挤着眉说:“不喝。”
师先雪眼睫动了动,却还是柔声道:“为什么不喝呀,你还没尝过就不喜欢吗,你不如试一试呀,也许会很好喝的。”
乌休棠还是摇头,并将手中的汤倒回了锅里t。
师先雪给他重新盛好,塞回他手里,“你不要闹,人总要吃饭的,你大病初愈需要补充能量的。”
乌休棠不听。
几个来回之后,乌休棠豁然站起身,坏脾气地一脚踹翻。
汤汤水水撒了一地,那几片白蘑菇可怜兮兮地躺在花丛中。
“乌休棠!”
少年骤然抬眸,眼珠如清泉洗过般明亮,对上师先雪愤怒的神色,歪头,指了指师先雪身后。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颗颗腐烂到露出白骨的头颅正在以极其快的速度贴满了整个琉璃花屋。
密密麻麻,如同吸附上人类小腿的水蛭。
火鹮鸟正在快乐地吃着花蜜,冷不丁抬眼险些将自己送走。
它叽里呱啦一通乱叫,飞去师先雪身后瑟瑟发抖:“好可怕啊,这些都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啊啊啊师先雪救我!”
师先雪也很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但是看他们的形态,还真跟她看得某国丧尸剧中的丧尸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