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缓缓走下御座,一边开口道,“你一向娇惯,今天可是受了大苦。”
诚王今日傍晚来面见的皇帝,就被皇帝罚跪到了现在,两腿已经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不苦!”赵礐哽咽着应答,“儿做错了事,理应受罚,父亲只让儿跪了一会儿,是父亲心慈,儿如今羞愧难当。”
皇帝提着袖子慢慢走到了这个儿子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叫王妃拿热水给你敷一敷,明日宣个太医好好看看,你还年轻,别留下什么病根……”
“你舅舅把儿子教的不出息,女儿倒是不错,容家的事牵连不到她头上……少年夫妻本该相濡以沫,你也得多开解她,既然做了皇家的儿媳,心中就不能只放着原来的一家一室!”
皇帝神情淡淡,止住了他意欲开口的动作,“你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一直这么莽撞,朕怎么放心把重任交到你们身上!”
赵礐双眼又渗出一片晶莹,“父亲,是我错了!”他好像幡然悔悟。
“你啊!”皇帝抬手,虚点了他两下,摇摇头,甩着袖子便走进了后殿,“回去歇着罢!”
赵礐诺诺告退,冷汗湿透的内衫黏在他后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可他心中却一片火热。
…………
“七郎回去了?”皇帝问身边的老内监。
老内监低着头回答:“诚王殿下已经离去。”
“他可有什么怨气么?”
“殿下哪会有怨气呢,他从容着呢。”
皇帝轻笑,“还从容呢,你也是抬举他了,优柔寡断,不知道和谁学来的……”他忽然开口,“太子那边如何?”
老内监依旧低眉顺目地答道,“太子似乎颇有醋意。”
“醋意?”皇帝不禁反问。
老内监于是递上一份奏折样式的文书。
家事忧扰
奏章,或者说密报,里面只写了这么一桩小事:“及飨,太子知诚王禁足,妒之,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