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萼却依旧昂著头,眼神冰冷地看著她逼近,直到剑尖即將刺到自己身上时,才突然有了动作——它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扭动,灵活地避开了刺来的长剑,隨即尾巴如钢鞭般狠狠扬起,朝著那名弟子的胸膛抽去。
“噗!”一声闷响,那名弟子被雪萼的尾巴狠狠抽中,口中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嘭!”又是一声巨响,她重重撞在一张方桌上,桌子瞬间碎裂,木屑与碗筷散落一地。
“师姐!”浣宫的弟子们齐声惊呼,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愤怒,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拔出手中的长剑,朝著雪萼一拥而上,剑影交错,朝著雪萼笼罩而去。
剑风裹挟著凌厉的破风声袭来,雪萼却如一道白色闪电在剑锋缝隙间游走。
它並未急著反击,只將细长的身躯拧成诡异的弧度,每一次摆动都恰好避开劈来的长剑——有的剑擦著它的鳞片划过,只溅起细碎的寒光;有的剑被它尾巴轻轻一挑,便让持剑弟子手腕酸麻,剑身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
不过瞬息,浣宫弟子便已攻出二十余招,却连雪萼的一片鳞甲都没能碰到。
雪萼忽然仰头髮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里裹挟著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最前排的两名弟子只觉耳膜刺痛,握著剑的手微微一颤。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雪萼尾巴骤然绷直,如一根淬了力的银鞭,狠狠抽在两人持剑的手腕上。
“鐺!鐺!”两声脆响,长剑脱手飞出,深深钉进客栈的木樑里。
还没等两人惊呼出声,雪萼已如影隨形地缠上她们的脚踝,尾尖轻轻一勾,两人便重心失衡,摔了个四脚朝天。
其余弟子见状,立刻改变阵型,想以剑网將雪萼困在中间。
可雪萼却突然仰头,从口中喷出一团细密的银雾。
雾珠落在剑身上,瞬间凝结成薄冰,持剑弟子只觉掌心一凉,握剑的力道顿时鬆了几分。
雪萼趁机身形一缩,竟从两名弟子交叉的剑缝中钻了过去,尾巴横扫,“啪”“啪”两声,又有两人被抽中腰腹,踉蹌著撞向身边的同伴,三人顿时滚作一团。
虞青站在原地,脸色早已从通红转为铁青。
她看著弟子们或倒地不起、或狼狈躲闪的模样,握著浣剑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而雪萼仍在人群中穿梭,它的攻击从不致命,却每一下都精准打在弟子们的破绽处——抽手腕让他们丟剑,缠脚踝让他们摔倒,偶尔用头颅轻轻一撞,便让弟子胸口发闷,连退数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客栈大堂里已倒了大半浣宫弟子,剩下的几人也气喘吁吁,握著剑的手不停发抖,再没了最初的锐气。
雪萼则慢悠悠地游回元照脚边,尾巴轻轻扫过她的鞋面,仿佛在邀功,白色的鳞片在光线下泛著冷光,身上连一点剑痕都没有。
虞青看著满地挣扎的弟子,终於按捺不住,提著浣剑纵身跃起,剑尖带著凌厉的灵力直刺雪萼:
“孽畜,竟敢伤我弟子,找死!”
浣剑裹著浑厚內力破开空气,剑风凌厉得颳得大堂地面碎木屑漫天翻卷。
虞青手腕急转,剑尖直取雪萼七寸。
她使出的是浣宫的独门剑术——“落英剑法,剑招快得只剩一道淡青残影,寻常一品武者稍不留神便会被一剑洞穿要害。
雪萼却似早窥破剑路,细长身躯猛地贴地滑行,如一道白色闪电避开剑尖。
不等虞青变招,它长尾骤然绷直,带著破空锐响抽向剑身。
“鐺!”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疼,虞青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顺著剑柄蔓延上来,虎口瞬间发麻,浣剑竟被抽得偏斜半尺。
她心中剧震:一条如此纤细的白蛇,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雪萼的不同凡响,同时也开始猜测元照的身份。
不过她却始终没把元照往元照的身份上靠。
一来,异界山庄地处塞外,元照並不轻易来大梁。
二来,她只听闻元照身边有一狼一虎,皆勇猛不凡,却未曾听闻她身边还有白蛇。
虞青不敢大意,旋身借力,手腕连挽三个剑,剑招陡然变得密不透风,剑尖裹著內劲朝雪萼周身刺去。
剑招“落英繽纷”施展,一招之內能刺出十七剑,剑风交织成网,连苍蝇都难钻过。
雪萼却不慌不忙,身体不断拧成难以想像的诡异弧度,时而贴地躲过下刺剑锋,时而腾空避开横斩剑刃。
有几剑擦著鳞片划过,只溅起细碎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雪萼的鳞片常年被灵力淬链,早已变得坚不可摧。
“孽畜!”虞青久攻不下,心头火气更盛。
她猛地沉腰扎马,双手握剑横劈而出,一道凝练的內力气劲顺著剑身迸发,如薄刃般朝雪萼拦腰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