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元照今年已满二十,早已不算小丫头,只是在动輒四五十岁才算“前辈”的江湖人眼中,她確实太过年轻。
绿衣女子语气愈发不屑:“没想到你们还真敢来,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元照便突然抬起手,对著她隔空轻轻一扇——一道凝聚著灵力的淡青色手掌凭空浮现,快如闪电般朝那女子面门飞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堂內迴荡,那绿衣女子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数颗带血的牙齿从她口中飞出,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滴落。
她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虞青的脸色瞬间一凝,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色。
她心中清楚,能隔空释放如此强劲的內力,绝非等閒之辈,至少也是一品强者!
徒儿这是,闯大祸了!
原来这被打的绿衣女子,正是浣宫的首席大弟子——舒敏静,也正是她昨日打伤鹿呦、抢走了鹿呦佩剑。
被打懵的舒敏静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死死瞪著元照:“你敢打我?”
德音当即冷声道:“嘴贱,该打!”
穆如也紧接著开口,语气带著十足的护主之意:“就凭你也敢妄议我们庄主,简直是找死!”
“我看找死的是你们!”舒敏静怒不可遏,猛地抽出腰间长剑,脚尖一点楼梯扶手,便飞身朝著元照刺来,剑尖寒光闪烁,直指元照心口。
而她手中握著的剑,正是昨日从鹿呦那里抢走的那柄。
“静儿,不要!”虞青脸色骤变,想拦却已来不及,只能急声喝止,可舒敏静早已冲了出去。
元照眼神淡漠地看著舒敏静逼近,就在剑尖距离自己心口只剩咫尺之遥时,她突然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剑身。
舒敏静只觉手中长剑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她卯足了力气往前推,剑身却纹丝不动。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元照的左手已化作一道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瞬间从她腰间摘下了剑鞘。
紧接著,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舒敏静只觉手中的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霸道的巨力顺著剑身蔓延到她手臂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啊啊啊!”剧痛从手臂传来,舒敏静再也握不住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张实木方桌上。
“哗啦”一声巨响,桌子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周围看热闹的人嚇得立刻抱头鼠窜,生怕被波及。
“我铸的剑,你还不配用!”元照隨手將剑鞘扔给穆如,隨即抬手一拋,手中的长剑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插入剑鞘之中,严丝合缝。
看见大师姐受伤,浣宫的弟子们立刻涌上前,七手八脚地將舒敏静搀扶起来,眼神愤怒地瞪著元照。
虞青缓缓走下楼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冰冷地说道:“阁下一见面就出手伤人,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元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霸道?你们浣宫弟子抢了我们的东西,打伤了我们的人,还扬言要我来赔礼道歉!现在我来了,不过是小惩大诫,这就叫霸道了?”
听到这话,虞青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徒儿昨日那柄剑是怎么来的。
今日舒敏静回来时,曾兴致勃勃地向她炫耀刚得了一柄好剑。
她当时心里便隱约猜到剑是怎么来的。
无非是从哪个无门无派的武者手里抢夺的,可她並未多问,更没阻止。
从前舒敏静也常做这种事,看上別人的东西便直接抢走。
她劝过几次,舒敏静不听,久而久之,她便也放任不管了。
反正有浣宫兜底,料想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就算到了此刻,虞青也没真正把元照放在眼里。
就算对方是一品武者又如何?她自己也是一品!
况且这客栈里住的全是武林盟的同道,就算她不敌,旁人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再不济,武林盟盟主就住在城外的紫霞山庄,真打不过,派人去请盟主便是,盟主可是实打实的超一品高手!
想到这里,虞青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