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巨人身旁,一个精壮的男子走出来,噙着一抹冷笑,手里拎着一个脏兮兮的断舌老儿。
宓金肥肉堆在腰侧、大腿,不知是冷还是怕,跌倒在木板上时,身心俱颤。
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惨笑:“我、我们谈谈,当年我什么都没参与。可我、我知道谁干了哪些畜牲事,我都说,只要饶我一命,一切都好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认不出眼前人是谁,但他本能地畏惧那锤银斧,手指甲盖紧紧扣挖木地板,地上太滑了,未等爬起来,他又栽回地板上。
宓金急得眼眶流下两行清泪,恐惧地仰视那两人。
那男子仿佛是主谋,面色阴郁,仿若很多年没有笑过,冷得像刚从地府逃出来的恶鬼。
他淡漠半抬手臂,手指高高弯下,示意可以动手,杀伐果断,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宓金顾不上礼义廉耻,空。裸。着身躯,像断腿的节肢动物苦苦挣扎。
可惜巨人的身影很快笼罩这只待宰的“畜牲”。
楼下,空无一客,姑娘们围在老鸨身旁噤若寒蝉,蜷缩最远的一间客房瑟瑟发抖。
“咚”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整栋燕尾楼。
过了很久,那几人才拖着血淋淋的脚印离开。
老鸨急忙拿出账簿,划掉几笔烂账,扯着几个胆子大的姑娘上楼。
几人被眼前的血腥震慑住,满屋血迹横飞,眼前的宓老爷看不出原样。
一个姑娘揪着老鸨的衣袖,哽咽地哭着说:“妈妈,死的是掌柜,这可怎么办啊?我们现在立马去报官吗?”
老鸨阴着脸,甩开她:“闭嘴!报什么官,掌柜的怎么了,不也是该死还得死,快去把账簿拿给夫人,一切交予夫人定夺。”
——
叶无言被飞鸟从被窝里拎出来,和飞鸟相差无几的身量,在他手里格外显得削薄。
叶无言脑袋垂在前,闭眼昏睡,乖巧等飞鸟为他梳洗。
一切置办完毕,飞鸟无奈地在他耳侧提醒:“公子,又死人了。”
叶无言双眼迷离,有些没听懂:“嗯?”
飞鸟都有些不忍心唤醒他:“公子,宓金昨夜死了,再晚一步宓夫人都要推棺下葬了。”
叶无言深吸一口凉气,呆呆地站起来:“走。”
他们还只见了几次罢了,最后一面竟是如此的不体面。
大理寺停尸房。
这次叶无言已经十分老练地应对尸体,他拿出苏玄煜给他的药囊,捂紧口鼻,一双圆眼睛露在外面。
若不是停尸现场,童清甚至想夸一句可爱。
宓金死于宓府,宓夫人死也不肯交出宓金尸首,童清强硬地拿出令牌,才将宓金尸体搬回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