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笑声沙哑得如同破锣:“想要收你代善爷爷?凭你们这些明狗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顺刀横在脖颈上,手腕用力一割!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在祠堂斑驳的墙壁上,如同开出一朵朵凄厉的血。
代善的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地上,那双曾充满野心与狠厉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明军士兵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代善倒在血泊中,顺刀掉落在一旁,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青石板。
马世龙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代善的鼻息,确认已经断气后,忍不住朝着尸体啐了一口唾沫,语气中满是厌恶:
“为了守城,劫掠杀害城中无辜百姓,双手沾满鲜血,如此简单地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满桂也走上前,看着代善死不瞑目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倒也算条汉子。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能在绝境中自戕,不辱其贝勒身份,这份血性,倒是胜过不少贪生怕死之辈。”
大明之中,似水太凉之辈太多了。
反而不如这个蛮夷。
何纲沉默着点头,挥手示意士兵将代善的尸体抬出去。
他的尸体,自然也是要囚送至京师的。
毕竟,代善可以说是建奴的二号人物。
“不容易啊!”
马世龙叹了一口气。
抚顺城已破,代善已死,这场持续数日的攻城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然而。
抚顺之战结束了。
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却更是硬仗。
所以,众人没有丝毫懈怠。
清理战场与防备建奴主力的工作,几乎在城破的瞬间便同步展开。
一队队明军士兵扛着担架,穿梭在街巷间,将战死的同袍与建奴士兵的尸体分别抬走:
明军将士的尸体被小心地整理好,暂时停放在城南的空地上,等着后续送回故乡。
建奴士兵的尸体则被集中堆在城外,准备一把火烧掉,以防开春后滋生瘟疫。
另一批士兵则扛着木材、砖石,抓紧修补南城的城墙豁口,将之前被炸毁的雉堞重新垒起,又在城墙上架起剩余的佛朗机炮,炮口齐齐对准红河谷方向。
虽然炮弹剩余不多,但摆着,也能威慑建奴。
援辽总兵陈策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忙碌的景象,眉头却始终未松。
他抬手叫来两名精锐斥候,郑重叮嘱:
“你们立刻出发,快马加鞭赶往红河谷,告诉熊经略,抚顺城已破,代善授首,让经略公无需再做牵制,速速率军归来!
路上务必小心,若遇建奴游骑,能避则避,以传递消息为首要任务!”
“属下遵令!
”两名斥候翻身跃上马背,马鞭一扬,朝着红河谷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
负责清点俘虏的参将匆匆登上城楼,手中捧着一份名册,向陈策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