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开始传菜。
四冷碟:糟鹅掌鸭信,胭脂鹅脯,茄,拌海丝。
四热菜:清炒虾仁,蟹粉狮子头,鸡髓笋,蓴鱸三丝羹。
上罢,丫鬟端盆来洗手,跟著又摆温酒、热茶。
鸳鸯趁著他们洗手功夫,行礼问道:“於公子、陈公子,家里主食备了碧粳粥、鸡丝麵、八宝饭。”
於既白擦手道:“你家公子平日吃什么?”
鸳鸯看了贾环一眼,正欲回答。
贾环道:“我平日吃乾饭的。”
於既白笑道:“那我也吃乾饭。”
陈翊对著鸳鸯道:“我吃鸡丝麵。”
鸳鸯应下,丫鬟撤水盆,又去厨房传主食。
於既白看著上来的乌木筷,不住的讚嘆道:“如今到了贾兄的家里,才知道什么叫宝树大家。”
贾环挖了一勺狮子头:“我也是跟你们借光了,平日里哪能吃到这些。”
於既白自顾自喝了一口酒:“那看来得常来。”
贾环道:“那早晚让你吃垮了。”
不多时,再传上来主食。
三人吃罢,撤去热菜,再补上点心:三味粽子、藕粉桂糕。
之后便连连举杯。
眾丫鬟小廝绝不打扰三人谈话,唯独少了酒、茶,才出现。
留在书房里盯著的,是在一旁看著焚香的鸳鸯。
於既白举杯,对著贾环饮了一口,然后伸出双手,掐著手指算道:
“翰林院编修,三年。翰林院侍读,七年。六部侍郎或者地方巡抚或者总督,十五年。
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入內阁。”
於既白笑了笑,饮了一口酒:“又是大半辈子。”
陈翊在一旁吃了口海丝:“或者你去太子府,当太子府讲官,之后升的快些。”
“那也得二十年。”
於既白醉眼悍松,望著贾环道:“我有时候感觉感觉考上状元好像也没什么,这才刚开始。”
他不知道是被酒辣的,还是真情流露,嘴角泛起苦涩。
“而且,咱们不能去太子府。太子、亲王来找咱们,那是他们的事情,但咱们却不能找他们。”
陈翎道:“你又喝多了。”
於既白摆了摆手:“申阁老內阁首辅,多是拿大方向。其余琐碎,则是次辅严阁老在办。
这位严阁老很不一般,是已经致仕的杨阁老的挚友,清流魁首,其子严庆正在翰林院做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