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要是玉寒剑宫大长老张怀义说这话,在座江湖人可能还会有些不服,可一个年轻儿郎说这话,
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小年轻提著刀,那是说砍就砍,半点不带虚的。
多数人也不是怕,而是不想徒惹麻烦。
剑雨华身后,张怀义等长老在老宫主死后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此时感受著在场江湖名宿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腰杆。
绝大多数情况下,底气都源自於绝对的实力。
林行礼见对方底气居然足到了这种地步,眼神都有些茫然了,甚至还真考虑了把二弟交出去的可能。
可很快,他便掐灭了这一想法。
他是林行礼,是君子山掌门。
那柄名为君子的剑,他磨了三十年,岂能一刻付之东流。
林行礼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扫过面前眾人,摸上了腰间剑柄,缓缓道:
“江湖有江湖的方式,阁下想討回公道,林某人接下便是,没必要大动干戈。”
天洲是王禁之地,律法严苛,连私斗都不容许,更別说大规模的械斗了。
双方要是真的火併起来,那就是不给朝廷面子,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过这是站在林行礼的角度来看,剑雨华要是真想仗势欺人,在场眾人肯定没辙。
但那样就太难看了些,说出去也没人会服气,反而会觉得君子山才是那个弱势群体。
剑雨华想了想,摇头道:
“这仇你接不下,让林行远来,把他当年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认下来,然后打一场,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林行礼眉头微皱,没有拒绝,而是询问道:
“输贏怎么说?”
“你们贏不了,最好的下场是他死台上,你们滚出天洲。”
。。。。。。
林行礼说实话,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想想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火气:
“这都是你玉寒剑宫一面之词,要是裴玉龙之死与我君子山无关,你待如何?”
听到这话,剑雨华还没反应,裴玉虎就已经上前一步,虎目圆瞪:
“我大哥临终之前,亲口说出了君子山林行远这几个字,你身为掌门,不可能不知道真相。”
“君子山好歹也是江湖豪门,莫叫人瞧不起,这仇,你认还是不认?”
林行礼有心反驳,可嘴唇翁动,却没说出话来。
在场宾客见状,眼神顿时古怪起来:
“看来当年裴玉龙的事儿,还真是君子山下的黑手。”
“林琅天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林掌门行事有目共睹,这事儿应该跟他没关係。”
“呵,他是掌门,能跟他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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