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可以保证,等过了这一次之后,母后想要的所有东西,儿臣都能亲手送上。”
武安对她微微躬身施礼,在离开前,最后缓缓道:
“换句话说,母后不需要朝堂,也不需要天下人的认同,只需要儿臣站在母后这边,母后就可以一直贏下去,所以,请母后不要乱动。”
殿门处,脚步声逐渐远去,天后站起身不断地深吸气,眼里很快恢復了冷静。
殿门外,武安看向对著自己躬身拱手的十几名禁军將领,沉声道:
“让左右羽林军入宫,除非我的命令,要不然外面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进来,让羽林军保护好陛下和天后,私传禁中消息者,杀!”
“喏!”
“喏!”
武安又往前走到宫门处,恰好和一支队伍迎面撞上。
队伍中央簇拥著一架马车,很难想像,马车居然敢在宫禁之地穿行,坐在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身份?
“拜见大將军!”
“拜见大將军!”
簇拥在马车周围的禁军全部停下脚步,武安挥挥手,看著丘神从队伍里走出,来到自己跟前“是他?”
“是他。”
武安不再言语,走到马车跟前,掀起车帘,看著坐在里面鬍子白身形瘦高如鬼的老者。
“晚辈武安,见过黎阳县公刘公,辛苦刘公不辞千里,回到长安。”
老者从车厢里钻出,脚踏实地的站在宫城的青砖上。
他吐出一口恶气,缓缓道:
“我刘仁愿,竟有还朝之日。”
河西,鄯州。
原先鄯州都督府的府衙,已经变成了黑齿常之等河西军將的临时办公场所,程务挺捏著一封文书来到黑齿常之面前,道:“朝廷的詔令送过来了,说是解除你的一切军务,把兵权交卸给我,然后即刻入京。”
黑齿常之抬头看著他,不说话。
程务挺的脸色片刻就垮了,道:“我只是开玩笑,朝廷让你带一支兵马,先走关中,然后去辽东。”
嗯:
黑齿常之对这种命令一点都不意外。
先前自己作为百济降將,原本是跟著一票同族驻守辽东,就是因为西疆战线吃紧,朝廷不得不转头对付吐蕃,黑齿常之才跟著刘仁轨等人去了河西。
朝堂上能用的將帅不多,不只是黑齿常之,连带著裴行俭其实也是前几年才起势,在河西会战吐蕃之后声名鹊起,被朝中誉为名將。
在这之前,裴行俭甚至还被天后按在边关,打压的十几年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