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桑伊的声音在罗烈脑海中响起,透著轻鬆之意。
“不过,有几个人的情绪波动很异常,贪婪,恐惧,怨恨……”
“但这些还只是停留在想法的层面,没有谁敢真正付诸行动。”
罗烈闻言,微微頷首。
他的思绪从精神连结中抽离,转而在现实中抬起手,按住了耳麦上的通讯开关。
“黑鹰,向我匯报会议厅和实验区的实时监控情况。”
数秒之后,耳麦中传来清晰的回应:
“报告部长,会议厅区域未检测到任何通讯设备的使用痕跡,所有无线信號均处於阻断状態。”
“实验区各区域的感应器、红外扫描、以及振动监测设备均未触发警报,也未捕捉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物理闯入跡象。”
“继续待命,维持最高警戒等级。”
罗烈语气沉著,鬆开了通讯键。
关闭耳麦之后,他目光微闪,低声自语:
“这么『机密』的情报已经透露出去,我不相信他们会忍得住,是鱼儿,总会咬鉤的。”
时间继续流逝,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地接近九点钟。
被厚重窗帘遮挡的窗户上,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那是细密的雨滴在敲打玻璃,大厦外面似乎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罗烈静静地注视著参会者们的一举一动,显得很有耐心。
会议厅里的气氛,正在变得热烈起来。
在马彪的带动下,许多人纷纷慷慨陈词,討论著该如何揪出內鬼,向冯进財和卓峰表著忠心。
“冯站长,我觉得这事必须严查,查他个底朝天!咱们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没错,组织待我们不薄,谁要是敢吃里扒外,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卓处长,您就下命令吧,要我们怎么配合都行。”
徐浩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人声情並茂的表演,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就在刚才,有两个坐得比较远的人,一前一后地起身,说是要去上厕所。
结果,十几分钟过去了。
那两个座位依旧是空的。
人,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发现,像一只冰冷的手掌,攥住了他的心臟。
看著一脸假笑坐在沙发上的冯进財,以及摆著臭脸、拽得像个二五八万的卓峰。
徐浩暗暗咬牙切齿。
老大说的没错,这他妈就是个鸿门宴!
一个专门用来钓鱼的陷阱!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强行忍住了联络方诚的衝动。
否则,下一个“尿急”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就在徐浩胡思乱想之际,马彪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