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你这把刀,还承诺能为朝廷每年带回八百万两白银。”
“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尤其是在国库空虚的今天。”
“你陆明渊,才华横溢,却又洪福齐天。这在大乾的官场上,是百年罕见之事。”
“这是你之幸,是大乾之幸,也是我胡宗宪之幸事啊!”
胡宗宪将陆明渊的处境、优势、乃至他能“肆无忌惮”的根本原因,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然而,胡宗宪话锋一转,那刚刚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陆明渊,你必须清楚。东南倭寇之患,非一朝一夕之功。”
“你今日之所以能如此顺畅,一是因为陛下在京中为你鼎力支撑。”
“二是因为朝中各党,都还指望着你那‘漕海一体’的宏图大计,没人愿意现在就得罪你这个未来的财神爷。”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漕海一体’尚未完成之前。”
“一旦功成,你每年八百万两的进项成了定数,你这状元郎的光环,你这十二岁伯爵的特权,都会渐渐褪去。”
“到那时,你陆明渊,才算是真正踏进了这吃人的官场。”
“届时,你再想如今日这般‘便宜行事’,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今日的‘逾矩’与‘擅专’,是奇功。”
“他日的‘逾矩’与‘擅专’,便是取死之道!”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如警钟长鸣。
陆明渊心中剧震,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冲天灵。
他瞬间明白了。
胡宗宪这番话,看似是敲打,是警告,可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在提点他,爱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