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上,本该锦绣堆里长大的十阿哥在生母病逝之后,也是紧巴过一段时间的。
现在借着嫂子和九哥的光,一月暴富,他可不就万般欢喜?
那笑容明媚的,比乍暖还寒的早春还灿烂些。
嘎鲁玳笑:“都是一家子叔嫂,有什么好谢的?有那时间,九弟和十弟不如好好整理整理相关账目,回头被参的时候也好有理有据地反驳。”
别店面被收,盈利被缴,还要落得个与民争利的坏名声。
这话就像冬日里的一盆凉水迎面而来,泼得哥俩透心凉,什么欢喜雀跃都没了,只剩下满满忐忑。
这……
九阿哥迟疑:“应该不至于的吧?额娘日前曾经旁敲侧击过,皇阿玛虽有些不喜弟弟不务正业,但也怎么着啊!”
“最多,最多笑话额娘两句,说她太娇惯孩子而已。”
十阿哥默默举手,表示自己从小到大挨过最多的说也就是顽劣,不肯好生上进。
但他现在大婚了,不用再往无逸斋读书。
这唯一指责也没了。
应该,大概,可能,不至于?
到底他们虽皇子身份掺和商贾事,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失身份。但他们又没仗着身份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不比那些结交朝臣,收受贿赂的哥哥们强吗?
当然,基于嘎鲁玳一直以来对于饕餮楼相关的精准预判,两人虽有些不以为意,但也照着她的说法仔仔细细做了。
然后……
康熙三十八年四月初,一个平常而又不平常的早朝。
八福晋、九阿哥跟安郡王齐齐被参。
理由吗?
就是九阿哥不尊祖制,以皇子身份行商贾事,与民争利。
如今饕餮楼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楼迅速扩张,京城几个主要街区皆有分店。挤兑得其余酒楼门可罗雀,甚至关门大吉。
成千上万人因而失业,无数家庭被波及……
影响极大极坏。
还请皇上速速查明并加以约束,否则众多宗室皇亲争相效仿,京城甚至天下哪还有普通商家的立锥之地?
至于八福晋跟安郡王?
这舅甥俩也不是什么好人!
为了种更多高价菜牟利,大肆购买土地。使许多百姓无田可种,流离失所。
若不加以制止,众人也有样学样……
咱就不说别的,皇上可记得明朝为何而亡么?
就是皇亲国戚,地主乡绅之流疯狂圈占土地,让越来越多的百姓沦为佃户流民。灾害遍地,衣食无着之下,只能豁出一身剐,尝试把皇帝拉下马。
而最后,李自成也确实做到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那大臣泪流满面,砰砰磕头:“皇上,前车之鉴不远,您万万警惕啊!这个口子,说什么也不能开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