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的绝境之间,她无需向任何人求救,便已完成蜕变。
“让我猜猜看,你是拉迪斯派来的,对吗。”
她终于开口。
这片空间里弥漫的血腥味已经太浓烈了,近乎到了会刺痛人眼球的程度。
黑衣人领队的身法比其余几人强许多,也懂得灵活游走,不与纪梧秋的阔剑硬碰硬,将弯刀近守远攻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为了拉进距离,纪梧秋反手倒持剑,让那阔剑的剑身贴着手臂,将它当成大号匕首来使用。
黑衣人领队没有回答纪梧秋的问题,纪梧秋也没有再追问。
全神贯注下的她目光灼灼,紧盯对方的一举一动。
没有余裕去思考任何问题,生死下的神经极度紧绷,比任何恐怖电影都要令人全身心沉浸进去,也更刺激肾上腺素分泌。
锵!
纪梧秋再次与黑衣人领队错身,弯刀与阔剑相撞着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力道并不轻,兼之接二连三的硬碰,黑衣人领队握住弯刀的虎口震得发麻,刀刃也崩出好几个缺口。
他清楚自己不能再选择正面攻击,必须用避战游走来换取喘息的机会。
看向纪梧秋的神情中,同样充斥着隐隐的难以相信。
他们没有轻慢目标的暗杀难度,在评估这次行动时就配足了人手。
但是,他们依旧低估了纪梧秋的能耐。
或者说,低估了一位战士的能耐。
直至那个黑衣人领队捂住脖颈,朝后仰倒,他的眼底仍是不可置信的。
除去一开始说的“动手”以外,他也没有再说出第二个字。
这些来暗杀纪梧秋的黑衣人,好似知道自己没有生还的机会,从始至终也没有说出求饶的话语。
在一番以命拼命的搏杀过后,只剩下纪梧秋站在原处,缓慢吸气,又无声呼出。
弥漫在这片空间里的气味并不好闻,但却有着劫后余生的真切实感。
连胸腔内的心脏跳动声,此刻也清晰可闻。
地板
,
以这一砍就断的硬度来说,大约是后者。
这也在预期范围内,谁搞暗杀还用特殊武器,一眼就能认出来。
——不过,这得建立在他们暗杀成功,只在尸体上留下利刃的伤痕才行。
纪梧秋将这些或断刃或缺口的弯刀都收起来,堆在角落里。
古代没有能够大批量生产的流水线工业,哪怕是这种粗制滥造的兵器,真想要查来源也不算困难。
随后,纪梧秋将每个人的蒙面黑布都扯掉。
果不其然,他们的左脸同样从墨色的汁液刺出纹路,大体相似,细节略有不同。
这些人都是奴隶。
虽然与卡扬左脸上的纹路都不相同,但风格很明显,是拉迪斯的手笔。
他好像热衷于给自己的所有奴隶都纹上刺青,无论对方是不是犯了错。
瑟伊苏就不会这么做,例如布达其实也是通过男童进贡制度分配给他的奴隶,但瑟伊苏一直对他很好,从没有当成奴隶看待。
而他曾经也向纪梧秋解释,大部分主人都不会像拉迪斯这样。
原因很单纯,也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