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宋七和沈疏桐忙乎半天,终于把所有感染者都安置好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桌旁猛灌了两大碗水,此时谢临舟正问到她一直以来疑惑的问题。
“老伯,这临昌的瘟疫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伯叹了口气:“临昌啊,小地方,你们也看到了。”
他指了指四周:“全是山,土又不好,不适合种地,没有生存资源,别说发展经济,温饱都成问题。”
“我们也曾有过一个一心为民的知府,那时候在位的还不是当今圣上,是先帝。”
“知府多次上书求朝廷救一救临昌,可从来没有收到过回复。”
老伯苦笑了一下:“其实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临昌一不是军事要地,二没有发展前景,朝廷就算给钱给粮了,最多也只是让我们混个温饱,让交税那还是没戏,纯亏本的买卖。”
“老百姓只好上山挖野菜过活,可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我记得最开始是村头老刘家,他家有两个儿子,因为母亲怀孕时就没吃过饱饭,俩孩子生下来也都瘦瘦小小的。”
“终于有一天,小的那个被活活饿死了。可大的还活着,两个孩子不能一个都不剩吧?”
“老刘媳妇就把二儿子做成肉饼给大儿子吃,从躯体到脑袋一点没浪费,他们老两口自己依然每天上山挖野菜吃。”
“也许是报应吧,同类相食是刻在骨子里的禁忌,突然有一天他家大儿子就一点饭菜都吃不下了,吵着闹着要吃人肉。”
“老刘夫妇当然不会同意,没想到那孩子竟然直接生啃他娘的手臂。”
“瘟疫就这么蔓延开了,至今已有十余年了。。。。。。”
宋七忍不住插话:“临昌有优势的啊!你们有和汴京的通道,你们可以通商啊!”
“哼!”
老伯冷笑一声:“通商?小伙子一看就没受过穷,通商你也要有东西跟人家通啊,临昌有什么能拿出去的?光汴京单方面施舍那不叫通商,那叫做慈善。这事要是你你干吗?”
宋七哑然,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沈疏桐接着问:“那后来呢,您和其他百姓又是怎么到山上的?”
“后来啊。。。。。。”
“后来我们发现那些已经感染的人是不会互相吃的,观察了一段时间才明白,其实那些感染者和普通人的气味是不一样的,感染者身上有一股臭味,臭到根本吃不下去。咱们闻不到,但感染者的嗅觉异常灵敏,他们能闻到。”
“所以已经感染的人就大肆捕杀城中的幸存者,特别是小孩子,据说孩子的肉是最鲜美的,他们特别喜欢,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带着小孙子和其余的幸存者逃到了山上。”
话到此处,沈疏桐才想起来,当日在山上初见老伯时,他身边还有个小男孩。
“老伯,今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孩子呢?可安顿好了?”
老伯沉默了很久:“城里的感染者众多,他们需要大量的幸存者,因此一直没有放弃搜寻我们,就在遇到你们的当晚,我孙子就被他们抓去吃了。”
宋七不忍老伯回忆悲伤往事,岔开了话题:
“那不对啊,既然他们需要的是未感染的人,那为什么一直逼着我们吃肉饼,不是应该直接对我们动手吗?”
“因为我们是官”,谢临舟答道:“如果把我们也变成感染者,我们就可以上书朝廷,骗他们派人来救援,这样那群感染者就可以利用我们获得源源不断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