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医院的事情,方言又派车把教授们都送了回去。
虽然回去也没多远,但是这大冷天的,让人家走路或者坐公交回去,方言总觉得不太好。
医院里面也有车,方言打了个电话就调了过来。
接下来。。。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筒子楼狭窄的走廊,墙皮斑驳脱落,水泥地面上还留着昨夜雨水渗漏的湿痕。
方言站在门口,回望了一眼那扇漆色剥落的木门,门缝里仿佛还传出方才那一声微弱却震撼人心的“动了”
。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温热的石头??不是沉重,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希望。
“走吧。”
他对向卿说,声音低沉却坚定。
两人沿着楼梯缓缓下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向卿忍不住回头:“师父,您看见他手指动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方言没立刻回答。
他抬手扶了扶肩上的药箱,leatherstrap压得肩头有些发麻。
半晌才道:“我不敢说‘料到’。
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预料。
但我相信经络的存在,相信气血的流动,更相信人哪怕只剩下一口气,身体深处仍藏着自救的力量。”
“可西医都说神经损伤不可逆……”
“那是他们的结论。”
方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徒弟,“但你记得我教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向卿思索片刻,答道:“病在表里虚实之间,辨证为先。”
“对。”
方言点头,“西医看的是结构,我们看的是功能。
结构坏了,未必功能就彻底消失。
就像一盏灯,电线断了,灯丝可能还活着。
只要电源不断,总有重新点亮的可能。”
向卿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知道,师父这话不只是说给病人听的,也是说给他这个做徒弟听的。
回到医院已是上午九点多。
门诊大厅依旧人头攒动,挂号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不少患者手里攥着报纸,上面赫然登着一篇题为《京城惊现“神针”
医生,瘫痪病人竟见起色》的报道,配图虽模糊,但依稀能认出是昨日陈老师针灸后的神情。
“方言大夫!
我们是专门从保定赶来的!”
一位中年妇女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冲上前,“我儿子三年前摔伤后腿就使不上劲儿,跑了七八家医院都说没办法……您给看看吧!”
“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