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黑色长发的红瞳少年惊讶地瞪大眼睛,摇摇欲坠地软下身体。
纯粹的,鲜艳的血红色,细细的白色纹路。
如同盛放在血池里的枯骨。
这是少女视野晦暗下去之前,见到的最后的颜色。
——
不知过了多久。
“唔……”
头,好痛!
好像被谁从身后狠狠甩了一个闷棍,被塞进洗衣机里转了一万圈,再拎出来用棍子狠揍一顿甩干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正常。
我睁开眼睛,只觉得还不如让我昏迷了来得2痛快。
“嘶——”
难道地震了吗?把我压在废墟底下了吗?
我忍着剧痛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目之所及的是一片狼藉的病房,如同狂风过境一般,唯一还能勉强称得上“完整”的东西只有铁做的架子床和铁打的柜子,剩下的东西不是碎了就是瘪了——
“发生……什么事……”
我茫然地跪坐在地上,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这里是哪儿,自己在这儿做什么。
我的记忆像被暴力揉搓过的纸,一行行本该清晰明了的字迹被揉成一团难以辨认。
我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我甚至……
不知道我的名字。
余光里,那抹樱花般明亮的粉色唤醒了我的视觉。
那是个高挑的少女。
身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面朝下
趴在地上,明亮的粉色长发如瀑布般向四面八方弥散,看上去像一朵盛开在灰烬里的粉色樱花。
明亮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
我不明白她是谁,就像我也不太明白我是谁一样。
但我的腿依旧颤巍巍地撑起了我惊讶的身体,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跌地踉跄走过去,直到跌坐在她的左侧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