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一见钟情其实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
所以,太多的一见钟情都无法长久,新鲜感一过就相看两生厌;日久生情是顾虑到投入了太多的沉没成本,贸然分开得不偿失。
但是也有理想的结局,开始一见钟情,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发现了对方身上更多的闪光点,因而感情弥笃,爱意羁绊愈深。
我觉得我和妻子就属于后面这种情况,刚开始的确是因为我被她的美色所吸引,略施手腕拿下她后,也曾担心她会不会和我的几任前女友一样,相处久了就会暴露出种种问题,如拜金、懒惰、自私……
所幸,这些都没有发生,反而妻子给了我莫大惊喜,生活朴实这项就不必说了,单就常年累月亲手操持每天的早、晚两餐,就让我非常感动,我常常拿她和身周朋友对比,那些人的老婆全年下厨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么请保姆要么在外面随便对付填饱肚子,没有一个贤惠如妻子。
我也曾心疼过,提议还是请个专司做饭的阿姨算了,可是向来温顺的妻子唯独在这件事上很执拗,用她的话来说,一个家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卧室和厨房,只要这两个地方的氛围好了,整个家的氛围也就好了,要是这两处没有了气氛,家的气氛也就没了。
对于妻子的理念,我深以为然,所以我们的夫妻生活向来和谐,两人从未拒绝过对方的求欢,而且对尝试新姿势新玩法的提议都会给予积极配合。
厨房更不用说,我们两人住在300平的房子里之所以不会感觉到冷清,全赖厨房带来的烟火气息。
妻子真的很喜欢为我做饭,别人把下厨当成负担,她却当成爱好甘之如饴,每天都变着花样,如有一道菜得到我的夸奖便很开心,眉眼能弯成月牙。
今天的早餐比较简单,面包牛奶煎鸡蛋,妻子歉意的说早晨起晚了,让我将就一下。
我知道她昨晚是为了照顾喝醉的我没有睡好,笑了笑说没有关系,又问她,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啊?”妻子愣了下。
“我凌晨起来喝水,听到你说梦话,呵呵。”
“你……你听到我说梦话了?”妻子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紧张。
“是啊,”我先是看了看黄菲,然后看着妻子笑着说道:“你在梦里恳求菲菲不要生气,连着说了好几遍求求你。”
妻子手里的面包掉在桌上,脸色一片煞白。
我正要去夹煎蛋的筷子悬在半空,微感诧异的看向妻子。
“姐,你都做些什么稀希古怪的梦啊,该不会又梦到小时候我去爸爸面前告你的状了吧?”
“啊?呃,对,好……好像是梦到你跟爸爸告状了。”
“我就说嘛,看把你吓得,都这么大了还留着童年阴影,真是服了。”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时候最怕被爸爸念叨。”
“你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怕什么,反倒是他现在怕你念叨,去年过年你批评他抽烟太多,爸爸一句都不敢还嘴。”
“嗯,他确实抽太多了,整天咳得那么厉害,早就该把烟彻底戒了。”
“那今年回去你好好监督他,妈妈说话他也不听。”
“好。”
我笑咪咪的看着姐妹俩你一句我一句,夹起煎蛋津津有味的吃着,吃完,喝掉牛奶,抹了把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去换衣服。”
站在衣帽间一人高的穿衣镜面前,我神色平静的系好袖子上最后一颗钮扣,完毕,凑近镜面抹了抹下巴,自言自语“好像该刮胡子了”,抬眼,看到镜子里的那双眸子幽深如渊。
早高峰有点堵车,车里收音机放着早间新闻,我右手照常握着妻子,抬起眼皮瞥了眼后视镜,看到怔怔望着车窗外的黄菲秀眉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菲菲。”
“嗯,姐夫。”
“我想了下,觉得今天晚上的应酬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呢,是不是昨天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姐夫你指出来,我会改。”
“你做得很好,真的,主要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那些客户看见美女难免会有想法,要么想灌你酒,要么想趁机占些便宜,如果你只是我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倒也罢了,可毕竟我是你姐夫,碰到像昨晚那种情况,你说我不管,你三杯下去就要出状况,管,难免会惹客户不高兴。所以,我觉得以后这类应酬你还是尽量不要参加,集中精力发挥你的长处,你觉得呢?”
“菲菲,我觉得你姐夫说得对,姐姐当初来南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陪市场部的同事参加应酬,待遇虽然不错,但是实在受不了那些客户的嘴脸,所以才干了不到两个月就辞职了。你的性格比我更烈,万一哪天遇到那种素质比较差的客户,我真担心你会当场发作,让你姐夫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