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们经营的服装店,更衣室的设计意图显然也远远偏离了正常人的常识。
门板厚重,严丝合缝。
弥拉德站在琪丝菲尔进入的那间更衣室门外,试着感知内部的气息。但那层隔绝的结界运作得近乎完美,连琪丝。。。
湖面的波光在夜色中轻轻荡漾,篝火映照着每一张疲惫却舒展的脸。弥拉德盘腿坐在沙地上,手中握着一根烤得微焦的鱼串,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他低头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海盐味??是琪丝菲尔坚持要撒的“度假风味”。
“你吃得太规矩了。”她坐到他身旁,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像在执行军粮配给。”
“我本来就是按热量摄入训练的。”弥拉德咀嚼缓慢而精准,仿佛每一口都在计算卡路里。
“哎呀,现在不是勇者集训营啦!”洛茛从背后扑上来,双手压住他的肩膀,“你现在是‘初学者级泳客’兼‘沙滩观光特使’,懂吗?要放松!享受!放空!”
“你们是不是给我安了个什么奇怪的头衔……”
“官方认证哦。”希费娅龙游近岸边,尾巴一甩跃上特意为她铺设的湿滑垫,“王室旅游发展署刚发的任命书,电子版已经抄送全体魔物代表。明天报纸头条就是《复活勇者首度公开露面:不会游泳但笑容灿烂》。”
弥拉德翻了个白眼:“我没笑。”
“照片会修。”奥菲乌喀丝懒洋洋地缠绕在一根木桩上,蛇尾尖轻轻拍打空气,“而且群众需要希望。一个能打架、会晒伤、还会呛水的勇者,比整天悬浮半空念咒语的神选之子可爱多了。”
众人哄笑,连一向沉默的巴洛格都闷哼了一声,像是某种低频共鸣的赞同。
莱安端着两杯热茶走来,在弥拉德身边坐下,递出一杯。“姜糖的,驱寒。”
“你还记得这个?”
“你在第三天发烧时嘟囔过一句‘要是有杯姜茶就好了’。”莱安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求医,结果你只是骂了句‘老子死过一次还怕这点感冒’,然后继续挥拳。”
弥拉德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瓷壁的一瞬,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低头啜饮,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像是把七日来的僵硬筋骨一点点融化。
“其实……我一直想问。”他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盖过,“你为什么愿意停下?明明再加一拳,我就站不起来了。”
篝火噼啪爆响,火星升腾如萤。
莱安望着跳跃的火焰,良久才开口:“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什么?”
“不甘心。”他缓缓道,“不甘心只活成别人期望的样子。不甘心背负‘勇者’之名就必须斩尽杀绝。不甘心这个世界非黑即白,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转头看向弥拉德,眼神清澈如洗:“而你选择了不反击。哪怕你能赢,你也停下了。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只是被困在同一场噩梦里的两个人。”
弥拉德怔住,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一圈涟漪在液面扩散。
远处,孩子们仍在水中嬉戏,尖叫与欢笑交织成一片无忧无虑的海洋。瑞尔梅洁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边缘,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她的目光掠过弥拉德,又移开,像是害怕惊扰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俄波拉走到她身旁,低声说:“你在等什么?”
“……没什么。”瑞尔梅洁尔回答,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芦苇,“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能做到。”
“你曾怀疑过?”
“我怀疑的是人类本身。”她垂下眼帘,“我们魔物至少还有本能指引。但人类……总是用理智压抑情感,又用情感推翻理智。矛盾得让人窒息。”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的选择才更有意义。”俄波拉轻声道,“不是出于血脉,不是源于命令,而是真正思考后的决定。这种自由,是我们许多种族一生都无法拥有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