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修女服的小女孩冲进店里,气喘吁吁:“各位!不好了!弥拉德先生他在拳赛第六天突然倒下了!医生说是因为长期魔力透支加上精神负荷过重,需要立即休养!但现在……现在琪丝菲尔小姐您是唯一能进入他病房的人!”
空气凝固。
琪丝菲尔猛地站起,椅子轰然翻倒。
“带路。”
当她冲进病房时,只见弥拉德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监测魔法阵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显示其体内魔力循环几近停滞。
“大叔……”她颤抖着握住他的手。
那只曾挥舞圣剑斩破神罚的手,此刻冰冷得不像活人。
“对不起……没能撑到最后一场……”弥拉德勉强睁开眼,露出微笑,“本来想用这场拳赛证明给所有人看……魔物与人类,真的可以平等并肩……结果还是成了需要被保护的一方呢。”
“别说傻话!”琪丝菲尔哽咽,“你已经做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菜安哭了,街道上的人们都在欢呼!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已经刻进他们心里了!”
“可是……我还是害怕。”弥拉德轻声道,“害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梦。害怕你们其实并不需要我,只是出于感激或责任才留在身边……更害怕……自己配不上你们的爱。”
泪水滑落脸颊。
“所以……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什么都行!”
“如果我真的醒不过来……不要守着我。去找新的生活,新的幸福。哪怕那个人不是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们还能笑着活下去就好。”
“混蛋!!”琪丝菲尔怒吼,“你以为我们是谁?是可以随便替换的选项吗?!我们爱你!明知道你会累、会痛、会倒下,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向你!因为我们相信,即使你软弱、犹豫、甚至想要逃避,最后也一定会站起来牵起我们的手!!”
她俯身,额头抵住他的forehead:
“所以这次换我来说??不准死。不准逃避。不准擅自决定我们的未来。如果你敢在我面前消失,我就算变成怨灵也要缠着你生生世世!听到了吗!!”
病房外,其他女孩默默听着一切。
堤露埃拉轻轻挥手,一道隔音结界升起。
“让她发泄吧。”她说,“有些话,必须由第一个说出的人亲自传达。”
三天后,弥拉德苏醒。
迎接他的,是十八位莉莉姆整齐排列的床前问候。
以及一封来自奥利塔的信,静静放在枕边:
>“亲爱的弥拉德先生:
>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鼓起勇气离开了。
>
>我要去环游世界,去看看那些未曾见过的湖泊与河流。或许某一天,我会在某个偏僻山村的小池塘边,教你如何用最原始的方法感知水脉的律动。
>
>到那时,请务必对我说一句:
>
>‘欢迎回来,奥利塔。’
>
>??永远为你留着一杯温水的司祭”
窗外,阳光正好。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