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暴起,一拳轰出!
那不是普通的一拳。
空气中炸开一声刺耳的尖啸,男人的肌肉拳锋所过之处,气流被极度压缩,形成一道模糊的激波。
这一拳,没有念及丝毫的旧情,只有沸腾的战意。
。。。
阳光斜照进甜品店的玻璃窗,映在木质桌面上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晕。琪丝菲尔舔了舔叉子尖端残留的奶油,眯着眼睛看向窗外那群依旧为拳击赛疯狂呐喊的人群。她的尾巴轻轻摆动,在椅子后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
“说到底……弥拉德大叔和莱安到底要打多久啊?”她嘟囔着,把最后一块蛋糕送入口中。
“一周。”堤露埃拉淡淡地回答,银勺轻敲杯沿,发出清脆一响,“菜安坚持要以‘真正女人的姿态’完成七日拳赛,而弥拉德??”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似乎觉得这是种赎罪。”
“赎罪?”
“嗯。”堤露埃拉抬眼望向天际,云层早已散去,湛蓝如洗,“他用了海神司祭的权能降雨,却没有告诉你。你以为那是隐瞒,但对他而言,那是一场献祭前的沉默。”
琪丝菲尔怔住。
“他怕你知道后会阻止他。怕你因共情而燃烧自己。所以他独自背负了那份罪孽,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堤露埃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刃般切入心口,“可笑的是,你们都以为自己在保护对方,结果却让彼此越走越远。”
“我……”琪丝菲尔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盘边缘,“我只是不想再被抛下了。自从妈妈走后,我就一直在等一个人能紧紧抓住我不放……可大叔他总是这样,温柔得让人火大,又坚定得无法动摇。”
“所以你就抢先告白了?”希克洛伊插嘴,叉子指着她鼻尖,“还用那种下流的方式!当着那么多人亲上去,你是魔物娘还是发情期的猫妖啊!”
“哎呀~”琪丝菲尔歪头一笑,蛇信子调皮地吐了吐,“至少我敢做,不像某人只能躲在甜品店偷看心仪对象打拳。”
“谁、谁在看你家大叔了!”希克洛伊猛地站起,椅子发出刺耳摩擦声,脸红得几乎滴血,“我是来监督你们别做出格行为的好吗!身为正义的使者,我不能容忍这种公然煽情的行为污染雷斯卡特耶新生的社会风气!”
“哦??原来正义的使者也会脸红呢。”琪丝菲尔拖长音调,笑得花枝乱颤。
坐在角落的俄波拉扶额叹息:“你们能不能小点声……我们可是特意选了这家冷门店铺才得以安静喝茶的。”
“闭嘴,白袍变态!”希克洛伊转身怒指,“你也好不到哪去,明明坐在那里看了整整三天拳赛记录回放还不承认!”
俄波拉手一抖,红茶洒出半杯。
“咳咳。”洛茛适时开口解围,“话说回来,奥利塔呢?刚才还在吃蛋糕的。”
众人这才发现,原本坐在邻桌的少女已不见踪影。
同一时刻,教堂废墟的顶端。
奥利塔赤足踏过碎裂的彩绘玻璃,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荡。她仰望着天空,手中握着一块尚未吃完的海盐柠檬蛋糕。
“你说……我也该说出来吗?”她低声呢喃,仿佛在与什么人对话。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直都在。
自那天她借用湖水循环降雨,协助弥拉德对抗神罚开始,某种联系便悄然建立。不是魔法,也不是契约,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共鸣??源于同为“司祭”的宿命,也源于同样藏匿于温柔之下的孤独。
“我一直以为,只要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够了。”奥利塔将最后一口蛋糕送入口中,舌尖尝到一丝咸涩,分不清是海盐的味道,还是眼泪,“维持水源平衡,守护生命循环,不问政事,不涉纷争……可当我看到他为了拯救所有人宁愿堕入魔道时,我才明白……有些事,光是‘守职’已经不够了。”
她闭上眼,回忆起那一日的暴雨。
湖面翻涌,她调动整个地下水脉形成屏障,延缓神圣光炮的侵蚀速度。那一刻,她听见了无数亡魂的哭泣,也听见了一个男人在雷鸣中嘶吼的名字??
**“琪丝菲尔!”**
那个名字像是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扇紧闭已久的门。
“我喜欢他。”奥利塔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不是作为司祭对勇者的敬仰,也不是信徒对救世主的依赖……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对另一个愿意为世界燃烧自己的傻瓜,所产生的爱意。”
风忽然静止。
一片羽毛从天而降,落在她脚边??漆黑如夜,边缘泛着暗紫光泽。
奥利塔弯腰拾起,指尖轻抚。